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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佐:风宪衙门的守护者

  发布时间:2019-03-25 10:16:13


    “我们是廉政公署,是反贪污的。”

    “我们比谁都要清廉,这是传统,更是操守。”

    影视剧中,以肃贪倡廉为目标的香港廉政公署(ICAC)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,L组则是其内部调查及监察部门,是反贪中的反贪,尤其神秘。其实,在中国历史上,有比廉政公署更完善的监察机构,比L组更精彩的故事。

    六百多年前。大明王朝。

    在专制主义和宦官政治的双重高压下,涌现出一大批历代少有的刚正不阿的科道官(六科给事中与督察院各道监察御史的统称),对推动官僚机构的正常运转起了一定的作用。而这一切,得益于监察官铨选的制度化和法律化。

    明朝的监察体制进行重大改革:洪武十五年(1382年),明太祖置督察院(又名风宪衙门)以代御史台;设左右都御史各一人,都御史职掌“纠劾百司,辨明冤枉,提督各道,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”;并设十三道监察御史,为督察院直接行使监察权的专职监察官,只对皇帝负责;设六科给事中(属言官监察系统)及通政使司。在地方设总督巡抚,巡抚以“清吏治”为主要任务,总督带督察院都御史或副都御使衔,是朝廷派遣的钦差大臣,督抚既属地方的另一监察系统,又节制三司与总兵;并设提刑按察使司及巡按御史。明朝继往开来的新监察体制影响中国五百余年。

    明朝推行重典治吏政策,赃钞六十两以上者枭首示众。治吏必须察吏,因而统治者更加倚重监察机关察吏职能的发挥,监察官遂成为皇帝名副其实的耳目之官,并被赋予以严纪纲之任。顾佐便是明初监察官中的佼佼者。与普通监察官不同的是,顾佐正风反腐的对象主要是大明王朝的监察官,比香港廉政公署中的L组职能更激进。

    顾佐,字礼卿,河南太康人。建文二年(1400年)中进士,被授予庄浪知县。端午节那天,守将集合官僚校射,因顾佐是文士,便故意为难他。顾佐拿起弓箭一发中的,守将非常佩服。

    永乐初年,顾佐入京为御史。七年(1409年),明成祖在北京,命吏部选拔有才华的御史赴行在所(天子所在的地方),顾佐入选。他奉命招抚庆远府蛮人,到四川监督采运木材,跟随明成祖北征,巡视边关。不久升为江西按察副使,又被召回任应天府尹。他刚直不挠,吏民敬畏而服从,把他比成包孝肃(包拯)。

    明成祖定都北京后,顾佐改任顺天府尹。权贵们觉得把他留在京城不方便,就让他出任贵州按察使。明仁宗洪熙元年(1425年),他被召回任通政使。

    宣德三年(1428年),都御史刘观因贪污被撤职,大学士杨士奇、杨荣推荐顾佐,说他公正廉洁有威望,历任官职都有风采,在京城任府尹时政治清明,弊政尽革。明宣宗很高兴,立即升他为右都御史,并赐给敕书奖励劝勉。宣宗命他考察诸御史,有不称职的将其撤职,如果有御史出缺,他可保举人员送吏部补选。顾佐刚上任,就上奏废黜了严暟、杨居正等二十人,把他们贬到辽东各卫为吏,还有八人被降职,三人被罢免;他推举进士邓荣、国子生程富、在京候选的知县孔文英、教官方瑞等四十人担任御史。后来严暟从戍守之地偷偷跑回京师,以别的贿赂相威胁,被顾佐上奏揭发,宣宗下令将严暟诛杀。宣宗北巡时,命顾佐偕同尚书张本等人留守。回来后又赐给他敕书,令他约束各御史。于是他将贪婪骄纵之徒罢黜,朝纲肃然。

    宣德四年(1429年),有奸邪的小官上奏说顾佐接受隶役钱财,私自将其遣送回去。宣宗偷偷将奏章给杨士奇看,说:“你不是曾经保举顾佐清廉吗?”杨士奇说:“朝中官员俸禄微薄,仆从、马匹、粮草都有隶役供给,所以派出一半隶役,让他们出资免役,这样隶役得以回去耕作,官员得到钱财。朝中官员都是这么做,臣也是。先帝知道这一点,所以增加了朝中官员的俸禄。”宣宗叹息说:“朝臣竟然贫穷到这样的地步。”于是宣宗怒斥上告的人说:“我正任用顾佐,小人就敢诬陷他,一定要交给法司治罪。”杨士奇说:“小事不足以让皇上动怒。”宣宗于是将奏章交给顾佐处理。顾佐把那位官员召来说:“皇上命我来惩治你,你只要改变品行,我就原谅你。”宣宗听说后更加高兴,说顾佐识大体。

    有人状告顾佐不处理冤案,宣宗说:“这一定是犯了重罪的人教他这么干的。”命法司会审,果然是千户臧清杀了三个无罪之人,被判死罪,便派人诬陷顾佐。宣宗说:“不杀臧清,顾佐的法令就不能实行。”于是用磔刑(肢解)处死臧清。

    正统初年,顾佐考察不称职的御史十五人,将他们降职或罢免。邵宗九年任期届满,吏部已考核称职,但他也在顾佐考核的不称职之列。邵宗上书申辩,尚书郭璡也说邵宗不该与在任的一同考核。明英宗于是责怪顾佐。御史张鹏等人又弹劾邵宗的一些小过错,英宗认为张鹏结党欺骗,一并严厉斥责顾佐,顾佐上书请求退休。

    顾佐生性仁孝友爱,操守清白,性格严肃刚毅。每天早朝时,他在外庐休息,在门外挂有双藤,百官经过时都绕道避开。入内廷办公,他独处一间小夹室,不议政时不与官员们群坐,人们称他为“顾独坐”。

    在明朝统治的二百余年间,具有一代特色的监察法律体系使得监察官在依法整饬吏治、维护纲纪、纠弹不法、建言立政等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。《明史》记载,仁宗、宣宗年间,惩处官场中贪污之人,晋升公廉刚正之士。黄宗载主管考核选拔官吏,顾佐掌管国家法令,风纪为之一清。仁宣之治“功绩堪比文景”,若非顾佐等人持法过严,何来盛世之风清气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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